每逢长假都是我调整休息的最佳时机,睡了又睡、散步闲逛、看两眼电视、翻翻闲书就是我的假期生活。春节期间无事,翻看往年给女儿买的课外书籍,发现了一本白话版《史记》,随手翻开正是《商君列传》一章,看了进去不禁唏嘘感慨。此前,商鞅这一战国人物在我脑海中残留的记忆仅是先秦法家文化的代表性人物、改革家、《商鞅变法》是其代表作但以失败告终。再读商鞅及商鞅变法,我感叹两点,一是感叹商鞅变法在秦国的成功和史无前例;二是感叹商鞅政治生活如此失败,从此法家文化思想、治国理论几乎淡出了王族、皇家的统治思想,其影响真可谓深远。
商鞅,战国时期卫国人,本名公孙鞅,也叫卫鞅,法家代表人物李悝的学生,后来在秦国被封为商君,因而又叫商鞅。商鞅最初在魏惠王的相国公孙挫家做门客时就表现出他的才能,深得公孙挫的重视。公孙挫临死前曾把商鞅推荐给魏惠王做相,并说:“如果不用商鞅,就把他杀掉,决不能让他离开魏国。”魏惠王对公孙挫的话根本没放在心上,既没用他也没杀他。商鞅踌躇满志却不得施展才智,最终决定离魏相秦,原因有二:一是当时齐、楚、燕、韩、赵、魏、秦七国争雄,其中秦国比较落后,秦孝公为使秦国称霸,以各种方法征召贤才;二是秦文化一直受中原各国鄙视,秦的文明也的确落后于中原各国,但正是这种情况才给了秦国广阔发展的空间,秦人文化底蕴浅薄,思想简单,正是传播先进文明的肥沃土壤,秦人照中原各国更容易接受进步的思想和文明。
到秦国后,商鞅想尽办法与秦孝公面谈到第三次才得到秦孝公的赏识。商鞅向秦孝公建议在秦国实行变法以图强国称霸,却侵犯了贵族们的利益而遭到强烈反对,甘龙、杜挚等贵族认为:“圣贤之人是不用改变民众的习俗来推行教化的,明智的人是不改变原来的制度来治理国家的。”商鞅说:“有独到见解,作法高明的人,总会受到世俗常人的讥笑和反对。愚笨的人在事情发生后还不知为什么,而聪明的人却能做出正确的预见。”“ 三代不同礼,都成了王业;五霸不同法,也都成了霸业。聪明人立法,愚笨的人只能受法的管制;贤明人根据情况变更礼俗,不贤之人只能受礼俗的约束。”秦孝公听了商鞅的雄辩,大加赞扬并深有省悟地说:“鄙野小巷的人少见多怪,孤陋寡闻的夫子才喜欢无谓的争论。愚人高兴的,正是明智人感到可怜的;狂妄人称快的,正是贤能人所担心的。”于是,秦孝公支持商鞅的变法了。
商鞅变法前后有两次。第一次是秦孝公六年(前356年)公布的,主要内容是:一、编定户籍,实行“连坐”。一家犯法,其他家必须告发,不然就要一同受罚;告发人和杀敌者一样受奖,赐爵一级。二、奖励军功,禁止私斗。宗室(国君的亲属)没有军功的,也不得享受特权,鼓励人们为秦国的封建政权而勇敢作战。与此同时,商鞅变法还规定了禁止奴隶主之间为了争夺土地、财产而在城镇间发生私斗,其目的是在于削弱奴隶主的势力,加强封建中央集权。三、鼓励耕织,发展封建经济。四、制定严厉的法令。以严厉的法令来维护封建地主阶级的利益,法令制定的原则是“轻罪重刑”。据说连把灰倒在路上,也要处以黥刑(用刀刺刻额颊等处,再涂上墨)。新法公布之后,受到许多人的拥护,但也遭到了旧贵族的反对。太子驷明知故犯,破坏新法,商鞅决定依法处理太子。但太子是国君的继承人,不能施刑,就处死了太子的两个老师。此后,再也没有人敢不遵守新法了。
为了进一步保护封建制,秦孝公十二年(前350年),商鞅又颁布了加速封建改革的第二次变法令:一、普遍实行县制,维护中央集权。二、开阡陌(纵横道路)封疆(田界),承认土地私有,肯定了封建土地所有制。三、统一度量衡,为后来秦始皇统一度量衡奠定了基础。
商鞅变法不仅沉重地打击了旧贵族的势力,而且也促进了封建经济的发展,巩固了封建统治。
变法之后,商鞅在秦国作出的另一个重大历史功绩是收复了被强国魏国长期占领的黄河以西大片土地。秦孝公二十年,齐、赵两国又一次向魏进攻,魏国形势危急,商鞅认为这正是一个好机会,便率兵攻打魏国,魏国派公子昂为将领兵抵抗秦军,两军对峙,商鞅给公子印写了一封信,叙谈在魏国的旧情,愿意罢兵和好,并约公子印前来饮酒。魏国正处在几面受敌的境地,公子印对商鞅的邀请深信不疑,前去会面,饮酒时,早已埋伏好的秦兵一拥而上,将公子印抓起来了,秦军趁势打败了魏军,而魏国对外连年作战,国内空虚,只好把黄河以西大片土地割给秦国讲和。魏惠王想起公孙挫病重时向他推荐商鞅为相之事,十分后悔地说:“我真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听公孙挫的话。”商鞅打败魏军之后,秦孝公把於(今河南内乡县东)、商(今陕西商县东南)之地十五邑封给他,因而号为商君。
通过变法和收复失地,商鞅在秦国势力日益强盛,掌握秦国的军政大权,独断专行,同地主阶级内部的一些代表人物也发生利害冲突,积怨甚多,商鞅也明白自己的这种处境,每次出门,都要有众多武装卫士保卫。后来,秦孝公病重时,曾打算把君位让给商鞅,商鞅没有接受。孝公二十二年(前338年),秦孝公死后太子驷即位,史称秦惠文王,由于太子驷与商鞅素有积怨,再加之公子虔诬告商鞅密谋反叛,惠文王即位后下令逮捕商鞅,商鞅逃跑至魏国等国均因前怨被无情拒绝,终被惠文王的军队抓获并以残酷的 “车裂”刑罚处死。
商鞅虽然死了,可后来其变法政策被延用不息,仍使秦称雄于列国,秦国先进的封建制度继续发展深化,不断地得到加强,并最终把秦国推向了辉煌,平息六国统一了天下。商鞅其人及其变法功不可没!
读后,我思索感慨。
商鞅变法是成功的,具有重大的历史意义,是秦统一六国及其后建立秦帝国的基础和保障。究索商鞅变法的成功原因离不开创新精神,商鞅运用法家思想实施变法,但并不是完全照搬李悝的主张,而是结合实际创新运用。如耕战政策,当时许多政治家都在各个诸侯国实行过,然而只有秦国的效果特别显著,原因就在于商鞅能够从秦国的实际情况出发,制定出奖励军功等一系列具体的行之有效的办法,商鞅在秦国推行改革十年之后,“秦民大悦,道不拾遗,山无盗贼,家给人足。民勇于公战,怯亍私斗,乡邑大治。”同时,商鞅变法的成功也离不开商鞅的斗争精神。历史上许多改革家之所以失败,并不完全是因为改革的内容不符合实际,有的改革方案甚至很理想,但一触犯权贵的利益和特权,就不敢继续坚持下去,商鞅却能以极大的勇气不畏权贵推行新法。 当然,商鞅变法中“轻罪重刑”的残暴刑法原则如“连坐”法等违背了劳动人民的根本利益,刑法越来越多,人民没有什么好处,敢怒不敢言,另外也正是这些残酷的刑法原则成了日后统治阶级反对法家治国思想及法家思想不得发扬的口实!
商鞅本人的政治生活是极其失败的,由此对法家文化思想传播的阻碍影响也是显而易见的。商鞅变法虽然富国强民了,但由于商鞅没能协调好统治阶级内部矛盾,致使其对立面有增无减,多数极有影响的、对其变法具有重要保障作用的统治阶级成员没能成为其盟友,孤掌难鸣,加之初级阶段的法家“以法治国”思想的实施方法难免不十分完善,故而,使中国历史上法家治国思想的第一次真正意义地登台表演,成了“捧戏不捧角”的演出,没人捧场的直接影响就是基于对人物的否定或不肯定,而否定或不关注戏的本身,商鞅这一法家代表人物政治生活的失败对法家文化的传播发扬影响肯定是重大的,以我看来更是悲哀的。这也是我此次闲散时再读《商君列传》最感慨悲叹的地方。